河套村镇地名的前世今生

作者:杨开昌 郎有存 张耀智

        勤劳人家(中国画)    马晓明/作

        地名,如一枚凝缩时空的琥珀,内里封存着一方水土的形貌、一群先民的凝视,乃至一脉文明的悠长呼吸。

        河套村镇的地名虽耳熟能详,却鲜有留意其背后的含义。当我们追溯这些地名的来历时,往往会感到吃惊:这些名字背后,蕴藏着丰富的传统文化及深刻的哲学思想,以及教育功能。

        ——编者

       

        巴彦淖尔地名的教育功能

        □杨开昌(临河)

        地名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农耕文化和草原文化的交融之地,巴彦淖尔创造和积累了深厚、优秀的地名文化。这些地名逐渐累积了广泛的认可度,成为个人或群体情感认同的标志。这些地名也是重要的教育资源,具有丰富的教育价值。

        地名往往承载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它们可以追溯到特定的历史事件、人物或文化传统。就如隋炀帝杨广在《云中受突厥主朝宴席赋诗》中写道:“鹿塞鸿旗驻,龙庭翠辇回。毡帐望风举,穹庐向日开。”鸡鹿塞,是汉代通塞北之隘口,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西部的磴口县西北。汉武帝元狩年间,大将霍去病北征匈奴,即由北地郡,经银川平原,沿黄河北行,出鸡鹿塞直达居延,取得了军事上的很大胜利。公元前33年,匈奴呼韩邪单于入朝,元帝以后宫良家女王昭君赐单于。昭君偕单于出塞,就是从鸡鹿塞经由哈隆格乃峡谷,前往漠北的。还有像“五原”这个地名就源自汉代设置的五原郡,而历史上也有很多重大的历史事件发生在这里。比如,乌不浪口是阴山西部的一个重要战略位置,历史上是兵家必争之地。抗战时期,这里发生了著名的‌乌不浪口阻击战,成为抗击日军的重要战场。

        地名是地理知识的重要组成部分,它能够帮助人们了解和记忆不同地区的地理位置、自然特征和人文背景。地名教育还可以与实际生活紧密结合。就像乌拉特中旗的希热庙,已有300多年的历史。“希热”蒙古语意为“石桌子”,根据火山口的形状而得名。据推测这座火山爆发于上亿年前,当时温度极高的岩浆裹着滚滚岩石流下来,所到之处皆被熔化,岩浆冷却后形成了现在看到的带气孔的玄武岩。还有乌拉特前旗境内的大桦背,据说是因山背面多生桦树而得名。又因其险峻与陕西华山相媲美,故又得“小华山”之名。大桦背是乌拉山第一高峰,海拔2322米。由于大桦背秘藏于阴山之中,人迹罕至,自然景观保存完好,故有“天然公园”之美称。

        地名是语言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们蕴含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和社会信息。就像“圪”是一个典型的晋语词缀,具有极强的能产性,能够构成动词、形容词、名词等。巴彦淖尔很多地名中就带有圪字。比如一个村子坐落于一个低洼的地方,那么这个村子就叫作“某某圪卜”;如果这个村子坐落在地势比较高的地方,那它就可能叫作“某某圪旦”或者“某某圪梁”。还有,巴彦淖尔地名中保留了大量的蒙古语词汇,比如乌拉特、黄羊木头、甘其毛都、蓿亥、乃日拉图、银定图等等,这对于人们了解民族语言和文化也有一定的推动作用。还有,巴彦淖尔人民使用的语言被称为后套话,而后套话中保留了大量的古语词,很多古语词又留存于地名之中。就拿“海子堰”这个地名中的“堰”来说,本义是拦河坝,后来引申为田边用以分界或防止水土流失的土埂,作动词是堵、挡的意思。“堰”这个词在普通话中已经不常用了,但是在后套话中却是一个常用词,比如人们经常说地堰子、把车堰住、小瓜子堰车陀——自不量力等等。因此,地名在语言文化教育中具有不可忽视的价值,它们的使用和变化可以揭示社会结构、群体认同和语言态度等现象。

        地名往往蕴含着丰富的自然信息,反映了该地区的历史演变、地理特征、生态环境。地名可以作为生态文明教育的载体,激发公众对生态保护的意识和责任感。比如“乌兰布和”这个地名,是蒙古语,意为红色公牛。乌兰布和沙漠是我国八大沙漠之一。曾经这头“公牛”在磴口县等地横冲直撞,啃良田、毁房屋、造风沙……如今,乌兰布和沙漠生态治理区草木葱茏,绿意盎然,出现有记录以来罕见的生态恢复景观。还有乌梁素海,蒙古语意为“红柳湖”。作为黄河流域最大的功能性湿地,20世纪90年代后期,乌梁素海自然补给水量不断减少,生态功能严重退化,水质曾一度恶化。近年来,乌梁素海实施全流域山水林田湖草沙综合治理,流域生态质量逐步好转,乌梁素海这颗“塞外明珠”又重新焕发昔日光彩。

        地名蕴含巨大的经济价值。就像地理标志是指标示某商品来源于某地区,该商品的特定质量、信誉或者其他特征,主要由该地区的自然因素或者人文因素所决定的标志。例如五原黄柿子、磴口华莱士瓜、五原灯笼红香瓜、三道桥西瓜等,都是巴彦淖尔优质农牧业产品中的代表,也是巴彦淖尔农牧民增收的主要依托。这些产品除了自然地理因素外,还蕴含人文因素,是特定地区居民利用当地独特自然条件下的原材料,结合知识创造和文化传统所形成的传统知识产物,二者相结合构成了世代传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地标产品。

        巴彦淖尔许多地名背后都有一段段历史故事,通过这些故事的讲述,可以加深人们对中华民族历史的了解,从而增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比如五原县的天吉泰镇系2001年由民族乡与景阳林乡合并组建而成。而民族乡则是清末在天吉泰境内开挖修建丰济渠,多民族之民众汇聚此地,共同致力于水利建设,且彼此间相处和谐,故得此名。通过学习和了解这些地名,可以促进不同民族之间的相互理解和尊重,加强民族团结。

        总之,巴彦淖尔地名蕴含着丰富的文化资源,它是农耕文化和草原文化交相辉映的生动彰显,是这片美丽富庶土地耀眼的文化符号。地名文化与教育具有广泛而深刻的联系,对其进行发掘、整理和宣传,在教育中系统运用地名文化,有助于进一步坚定文化自信,不断增强人民的凝聚力与归属感。

       

        大发公与杨柜城

        □郎有存(杭后)

        一

        “大发公,玉隆永,黄河上下三盛公。”这是流传在河套地区的一句顺口溜,说的是后套早期的三个商号及其演变而来的古地名。现在知道玉隆永的人不多了,它位于今杭锦后旗团结镇内,曾是一个名气响当当的酿酒商号,如今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但提起三盛公,人们立马能想到黄河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其实它曾是一家经营油坊的商号,取意买卖公平、昌盛发达,但也早已不再是商号。而提起大发公,河套人马上想到大发公生产的绿色优质面粉,历经百年发展,大发公商号和品牌经久不衰、历久弥新。

        大发公位于距陕坝向北30公里开外的团结镇民先村。据史料记载,大发公是一位山西商人设立的商号。相传,清光绪年间,一位晋商走西口来到后套,几经辗转来到阴山脚下的一处路口(现今杭锦后旗团结镇民先村),这里有大片尚未开垦的土地,其向南与蛮会、陕坝园子渠水旱码头相通互市,向北通乌加河北岸的善达古庙,周边为蒙古族居民聚居之所,并辐射更远的北方地区,显然这里是商品往来的必经之地。因此,有独到眼光的晋商在此居住下来,开设一家名为大发公的商号,从事商贸流通,主要从陕坝园子渠码头购进日用百货、土产、瓷器等,同时收购少数民族的牲畜、毛皮,生意日渐兴隆。后陆续聚集了一些走西口移民,形成一个小村落。也吸引了其他商号落户于此,其时主要有公义恒、巨和齐、庆丰泉、天义堂、福义西、德元堂等商号。其时河套一带地广人稀,交通不便,苛捐杂税也少,大发公等商号发展较快,一度成为商贸交易、商贾云集的一处驿站,人们遂把这里称为“大发公”。

        大发公地处土地肥沃的河套平原,又靠黄济渠可引黄灌溉,没过多久,这里的移民便开垦出大片耕地,种甚长甚甚好吃。那时人们主要种植小麦、玉米等粮食作物,大发公的粮食面积广、产量多、品质优,一些余粮常常销售给善达古庙及附近牧民。

        二

        在河套地区,说起杨家河,人们大都知道,但说起杨柜城,便鲜为人知了。它位于现今杭锦后旗二道桥镇政府所在地,曾以杨家总柜、河套重镇的地位,矗立于河套西部,留下一段历史佳话。

        翻开河套水利开发史,百年流淌的杨家河,作为河套西部一条人工开挖的渠道,见证了一段杨家人带领劳苦大众开渠引水、垦荒置田、战胜贫困、改变命运的奋斗历程,是河套水利开发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清同治年间,山西河曲籍杨满仓、杨米仓兄弟随父走西口到后套,在五原县白家地落脚,其父以卖豆腐为生。其时正值王同春开凿引水干渠,杨满仓、杨米仓兄弟受雇于王同春开渠,当渠工多年。王同春包办沙河渠时,杨满仓被提任为经理,成为沙河渠的渠头,并承包经营。民国元年,杨满仓开始单独包地开渠,积累了不少开渠治水经验,遂萌发了另辟发家立业之地的想法。

        民国五年,杨满仓、杨米仓举家迁居到现今杭锦后旗二道桥镇政府所在地。其时,周边已有移民零星居住,建房垦田,勉强度日,但大部分荒芜,芦苇、白茨等植被丛生,人烟稀少。经过走访民间,踏访黄河,察看地形,杨家兄弟决定开挖一条引黄渠道,用以开发河套西部的未垦土地。民国六年春,杨满仓、杨米仓召集民工开挖杨家河,挖渠宽约10米,深约2米,开挖40余里至乌兰淖。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杨家河动工之前,杨家就把落脚的二道桥作为杨家总柜,在此兴建房屋及牛犋,安抚移民落脚居所,筹集糜子数百万石,以作工人食粮。开渠民工常把杨家兄弟称为掌柜,后把这里称为“杨柜城”,作为杨家及开渠民工的居住地和后勤供应地,也成为杨家河开挖的指挥调度中心。

        随着杨家河开挖向北方延伸,从主河开挖的各级支渠如同毛细血管向大地四处拓展,雇佣人工逐年增加,大量荒地得以浇灌开垦,吸引了走西口移民慕名而来,在杨柜城聚集居住。杨柜城由一个小村落逐步拓展为小集镇。

        杨家河的开挖,带动农业生产逐年兴盛。粮食产量增加,推动经济发展兴旺,杨家家大业大,成为富甲一方的大地主。为了防御土匪抢劫,杨家发动民工,在杨柜城大兴土木,四周建起了两米多高的土城墙,南北各留有一个大门,俨然像一座防卫森严的土城堡。城内建有油坊、碾坊、磨坊、粉坊,一方面自给自足,另一方面向周边售卖。此后,杨柜城吸引四面八方的居民汇聚,住户除了杨家族人及其佃户,也逐渐有新来移民进入。其时城内商铺林立,买卖兴隆。

        1926年,拥有大量土地的杨家分家,分散迁移到各地居住,杨柜城内的居民也更趋于多元化。1929年临河县建立,分设四区,四区的治所选择在杨柜城。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杨柜城城墙坍塌,杨家家业衰败,一座辉煌兴盛的土城最终破败消失。

        杨柜城,是杨家河的开挖者杨氏家族修建的杨家总柜,也是民国时期河套西部水利开发催生的城镇。杨柜城从一个小村落逐渐发展为一座小城镇,得益于杨家河的开挖。《临河县志》有记载:“一家之赐,千家食德;一姓之功,百姓乐利。”

        杨柜城虽然已消失在历史深处,但它对推动河套西部农业发展发挥的重要作用,将被人们铭记在心中。

       

        奇特的河套村庄地名

        □张耀智(五原)

        河套地区的村庄,具有两个互不相关的名称,每个名称都包含一定的历史文化内涵。

        村庄旧地名的由来

        河套地区村庄旧地名,较之周边和中原地区村庄地名,有其独特之处。

        一是以先居者的姓名加地形命名。河套开发之初,一些晋陕逃荒的难民,首先来到河套开垦定居。这时的村名,便以最先定居者的姓名,和其所处的地形为该村命名。当时河套地区河道纵横,河网密布,定居者多选择在地势较高的地方,于是在村名后加“圪旦”“圪堵”或“圪梁”。这种村名占河套整体村名的八成以上,而如今这些高地已无法找到,但地名却被长久保留了下来。

        也有因当地植被而命名的,如红柳圪旦、水桐树、三苗树村等。水桐树村有4棵400多年树龄的胡杨树,至今茂盛葱郁,常有游人参观。

        当较高的荒地被开发完后,后来迁入的移民便开发较低的地形。如五原县胜丰镇的脑包壕、新公中镇的李仓壕,其村庄附近现在仍有较大的壕堑,这些壕堑是曾经黄河泛滥形成的古河汊。有些低洼地被命名为“圪卜”,如五原原城南乡所在地“喜娃圪卜”。

        随着大量移民涌入河套,及八大干渠的开挖,低洼地很少再受河水泛滥的危害。

        二是以少数民族语言音译为村庄命名。如五原丰裕办事处的刀老召村,刀老意为第七,召即召庙;丰裕村的大百彦和天吉泰镇兴丰村的小百彦相距不远,是蒙古语巴雅尔兄弟的音变。从自然村到行政村再到乡镇,这样的村庄数不胜数,如曼特尔合少村中曼特尔为人名,合少为沙拐子,即曼特尔居住的沙拐子;铁帽什拉村,是铁木真的后代铁帽什拉的居住地。诸如此类很多。

        三是受经营活动的影响而命名的村庄。这类村名大多带有“公中”“牛犋”和“羊场”等。“公中”是指曾经大地商经营的办公地,如“新公中”“合少公中”。牛犋是大地商用于存放牲畜、农具和车辆的地方,并按其位于地商居住地的不同方位起名为“东牛犋”“西牛犋”等。“羊场”则是地商放养羊群的地方。此外,还有如“锦绣堂”村,是曾经大地商陈锦绣的经营聚居地。

        四是因移民集中迁入同住一村而命名的。随晋陕移民迁入河套后,也有冀、鲁、豫等地移民迁入。这些移民因语言、口音、风俗习惯相同,也有同宗和姻亲,多居住在同村。如五原光胜村的南、北移民村,宁夏和甘肃迁入同住一村的被称为“西人圪旦”。

        五是受宗教信仰的影响而起名的。有好多地名带有“召庙”或“庙”,如五原的梅林庙、拉僧庙,临河的常素庙,乌拉特后旗的东升庙,杭锦后旗的太阳庙、甲登坝庙。这些庙中有些早已不复存在,但村名仍然保存流传。

        六是受商号的影响而取名的。稍大些的商号,如五原的隆兴长,临河的祥泰魁,杭锦后旗的蛮会,五原套海镇和平村的广和泉。

        七是因能工巧匠而得名。如塔尔湖镇金联村的“画匠圪堵”,金星村的“郝毯儿匠”。此外,叫油房、粉房、糖房、木匠、鼓匠的村名也很多。

        八是因桥得名。这部分地名出现较晚,基本形成于河套各大干渠开挖后,如五原的天吉泰桥、五份桥、皂火桥、毛家桥、晏安和桥、协成桥,临河的马道桥,杭锦后旗的头道桥、二道桥、三道桥等。

        除上述成因之外,仍有一些其他形成的原因,如套海镇的“十大股地”村,新华镇的“七股地”村;因靠近沙丘居住的“大沙窝”和“小沙窝”村。

        值得注意的是,过去由于经济落后、交通闭塞,人们普遍生活在一个相对落后封闭的空间,为村庄起名,只能按照周围的现状和仅有的文化认知能力,为本村起名或称呼周边某村。于是在一个县域境内,就会出现很多重复的村名。现在只能借助行政村镇才能将其区分开。如现在五原境内就有两个“张金狮圪旦”,两个“虎先生”村,四个“红柳圪旦”等重复村名。

        村庄新地名的由来

        河套村庄的新地名源自初级社的建立。

        1953年,农村实行初级社制度,在农业互助组的基础上建立初级社,全称叫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即几个相邻的村庄共同成立一个全新的初级社,其名称与原来的几个村名完全不相关联,全部新起充满希望、向往幸福生活的名字。如五原县永利人民公社的民利社、永联社、永旺社、永生社和光胜社;原乃日乡的红光社、金丰社、金星社;杭锦后旗二道桥的东方红社、太阳升社;蛮会镇的民富社、永明社、新胜社、新华社、新福社;临河狼山镇的民富社、民强社。还有诸如团结、向阳、幸福、光荣等,社名均取幸福吉祥的寓意。

        1956年,河套行政区全部实行了农业合作社,改叫新的名称“社”。此后不久,进入高级社阶段,上述“社”随即改为“乡”(与今天的乡职能不同),名称相应改变。

        1958年,取消原有的乡建制,实行政社合一。人民公社既是基层政权机关,又是集体经济组织,全面负责本区域内的农、林、牧、副、渔生产,以及工、农、商、学、兵等方面的工作。人民公社的名称是在辖区内原有各乡的基础上,取其代表字样产生新的名称。如五原县永利人民公社,取原永联乡、永旺乡、永生乡的“永”字,加民利乡的“利”字总合成“永利”。杭锦后旗永胜人民公社,取永明乡的“永”字和新胜乡的“胜”字而叫“永胜”。只有少数公社沿用旧地名。

        1984年,改人民公社为乡镇人民政府,大队改为村民委员会,生产队改为农业生产合作社。

        进入新世纪,随着撤乡并镇的进行,一批具有历史文化底蕴的名字又被人们重新启用。如五原县城的城关镇,借用具有百年历史的“隆兴长”商号名称,改为“隆兴昌”镇。将“长”字改为“昌”字,寓意兴旺昌盛。永利乡所在地原为地商的“公中”所在地,旧地名叫“新公中”,撤乡并镇后叫“新公中镇”。杭锦后旗的永胜乡,曾有绥远“大盛魁”的分号,原名“蛮会”,并镇后改为“蛮会镇”。五原县民族乡改为天吉泰镇,等等。撤乡并镇的同时,也将“社”一级改为“组”,划小生产单位便于管理。

        社,其本义指土地神,古代把祭祀土地神的地方称为社庙。周朝时每二十五家设立一个社庙,因此,“社”也等于一种基层单位。社稷,指土神和谷神,古代代表国家。在现代,“社”指某种从事共同活动的集体组织。如“公社”“诗社”“社区”等。可见,最初的初级社、人民公社和后来的农业生产合作社,都紧扣“社”的本义。

        如今,河套村庄新旧地名并列,这也是一个奇特现象。某些旧地名知名度很高,在一个县域境内,乃至整个河套境内,人们都已耳熟能详,稍加思索,便能知道其所处方位。

        历史总是曲折向前,人们永远不会忘记那些珍贵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