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坛之上，春风化雨；笔墨之间，师心如炬。这里有执教者伏案写下的讲台岁月、灯下絮语，也有受教者回望时的暖光碎片，一字一句皆盛满师生间双向奔赴的滚烫真心，愿字里行间的暖意，也能吹进你我的记忆缝隙。

        ——编者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忆王非校长的点滴往事

        □王有义（临河）

        1963年秋，我考入巴盟师范学校。校址在原巴盟盟府所在地巴彦高勒，校长是王非。当时，学校有3个中师轮训班，3个普通中师班，我分到普通中师15班。我在杭锦后旗中学读初中一年级时，校长也是王非。因为有这样一段经历，一入师范学校时我是认识王非校长的。可是认真回忆起来，我在读师范期间，并没有和王非校长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去过一次他的办公室，更不用说有过什么交往了，但关于王非校长的点滴往事却永远镌刻在我的记忆里。

        记得有一段时间，师范学校是要出早操的。起床铃声一响，同学们迅速起床洗漱，打扫宿舍卫生，然后以班级集合整队，由班干部带队到操场跑步，在行进中还要呼喊“一、二、三、四”等不同节奏的口号。学校还会对各班级出早操的情况进行评比，看哪个班出得早，步伐整齐，口号响亮，精神振作。特别是冬天，气候寒冷，天还没有完全放亮，星星还没有完全隐退，操场上已经是哨声不断，步伐铿锵的景象了。当时我不理解，认为出早操应该是军人的事情，学生还必须出早操吗？可是，每次出早操总能看到王非校长，他有时在慢跑，有时在散步，有时在看学生们活动，更多的时候是在操场的东南角打太极拳。有一天夜里下雪了，雪不是很大，但气温骤降，一出门耳朵就冻得生疼，我又回宿舍戴上棉帽。我心里想，今天王校长不会出早操了吧，毕竟当时他也有50多岁了。但当我们集队来到操场，他已经在那个固定的地方打太极拳了。我顿时心生敬意，他是在以实际行动给学生们做榜样。早操结束，体育老师把各班同学召集在一起，说王校长要给大家讲话。几分钟的讲话，大概意思是：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出早操不但能锻炼身体，还能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提高组织纪律性和集体荣誉感，能够振作精神，激发情绪，活泼愉快地投入一天的学习生活。王校长那句：“一日之计在于晨”我是记住了，时至今日，我都是一个早晨从来不睡懒觉的人。

        记得有一个星期日，同学们正在学校礼堂吃午饭，互相说着话，开着玩笑，气氛十分轻松。我吃饭的邻桌，好像是轮训班的师哥师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王非校长也来到饭厅。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同学们的伙食情况和就餐情况。王非校长走到轮训班同学的饭桌旁，看到桌子上掉着一小团饭粒，便用手捏起饭粒送入口中吃了。这一举动让吃饭的同学们有点手足无措，惊愕尴尬。而王非校长面容依旧自然从容，温婉平和。他没有批评撒饭的同学，也没有讲要爱惜粮食的大道理，而是心平气和地询问近来学校伙食怎么样？能不能吃饱？饭菜热不热？征求如何办好伙食的意见。这件事迅速在全校同学中传开了，从此，学校的饭桌上很少看到撒饭的现象。真是：身教重于言教，此处无声胜有声啊。

        记得入学的第二年，师范学校由原巴彦高勒的新城区搬迁到新旧城之间原巴盟一中的校址。由于学校的迁动，许多基础设施需要维修完善，学校院墙需要新建，土建工程的任务很重。学校大搞勤工俭学，劳动课多了一些，有时候要集中劳动一周。有一次，14班和15班在学校操场南面的空地上扣土坯。两个班较上了劲，干得热火朝天。14班有个武建梅同学擅长绘画、长跑，体质很棒，他曾经一个人一天扣了1400多块土坯。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让王非校长知道了，王校长把管劳动和管伙食的老师找来，说这些天同学们劳动很辛苦，汗水流了不少，劳动成果也很突出，应该犒劳一下，补补身体。嘱咐要尽快给劳动班的同学们改善一下伙食。这件事很快就兑现了，劳动班的同学们美美地吃了一顿粉条豆腐炖猪肉。王非校长这种爱学生如子女，当校长像家长，把学生时时刻刻挂在心上的作风给大家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王非校长十分重视教学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教学理念。

        一次上晚自习，王非校长从教室后门悄悄进来，顺着课桌间的通道认真查看同学们的学习情况。走到教室中间，看到一个男同学睡着了，而且睡得深沉。旁边的同学也没有发现王校长，因此没来得及推醒这个同学。王校长轻轻拍了一下这个同学的肩头，这个同学打了个激灵醒了，抬头一看是王校长，惊慌羞涩地站了起来。王校长问：“作业做完了吗？”“还没有。”“你抓紧时间做吧！”王校长再没有说话，从教室的前门缓缓出去了。下了晚自习，几个同学就调侃这个同学。可是第二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个星期过去了仍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连班主任老师也没有找这个同学，这个同学的心彻底放下了。我当老师之后，发现学生上课打瞌睡，或者提个醒，或者问问是不是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问问家里有什么事情。王非校长那一次对睡觉同学点到即止的提醒，深深影响了我后来的教育理念，我觉得温和的教育方式往往比严厉的批评更能赢得学生的自觉与成长。

        记得1966年春天，学校安排毕业班到农村学校实习。临近走的一天，王非校长到我们班讲了一次话，时间不长，没有讲稿，有一种临行赠言的感觉。王校长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他还引用了两句诗，很押韵，我记不清原句了。大概意思是：希望同学们走上工作岗位之后，在名利上不要斤斤计较，在教学上要精益求精，要下真功夫、苦功夫，要力争讲好每一堂课。王非校长的一席话深深印在我的脑子里，让我在成长的过程中受益匪浅。

        我曾看到过原杭锦后旗中学党支部成员赵荣生老师的一篇文章，有这样一段回忆王非校长的话：“年近五旬的王非校长带头认真学习教育学，经常深入课堂听课，参加讲课讲评和教学研究活动，以促进教学研究风气的形成和发展。王非校长还带头参加学习俄语，每天早上5点起床，在收音机旁学习俄语，以促进俄语教学。”原陕坝中学的老教师柴如斌，对王非校长也有这样一段文字的回忆：“校长王非，一心扑在教育上，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每天早上朗读俄语。他深入课堂听课，对凯洛夫教育颇有研究，经常给教师讲解。他对师生要求严格，谆谆教导，从不疾言厉色，威信很高。他经常对后进生进行个别教育，五六百人的学校，校长能亲自对学生进行个别教育真是难能可贵。”通过这些与王非校长在一起工作、生活的老一辈们最平实朴素的表述，更能感受到王非校长对教育事业的一往情深，看到他不怕困难的奋斗精神。

        如果把王非校长比作一棵大树，我写的这些点滴往事，充其量仅仅是大树上的几片树叶，但这些树叶却随风飘落进我记忆的深处。

        斯人已去，百世流芳；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咱就是一名老师

        □刘忠文（临河）

        站了一辈子讲台

        伴了一辈子孩童

        岁岁朝夕相处

        此生已然值得

        守了一辈子黑板

        挥洒一腔青春

        笔墨之间

        镌刻不朽的岁月

        握过无数次粉笔

        渐渐磨短磨秃

        纷飞的白尘

        藏着岁月最美的记忆

        心中没有奢望

        只愿尽心施教

        盼少年学子

        个个有出息

        一横一竖一撇捺

        写字即是做人

        立身立德

        做最好的自己

        案头教案摞摞

        胜似金银珍宝

        那是我半生心血

        分外珍惜

        一世耕耘

        无怨无悔

        甘于平凡，甘于朴素

        咱就是一名老师

        三尺灯明

        静待花开

        □武桂芬（五原）

        细碎的粉笔尘

        不是落雪

        是你揉碎的星光

        撒在平凡的课堂

        一方黑板为海

        岁岁朝夕

        你以笔墨为桨

        渡我们奔赴山海远方

        总有散漫的年少

        游离在课堂之外

        是你温柔俯身

        接住我们潦草的慌张

        把懵懂的任性

        青涩的迷茫

        一一收拢

        妥帖安放进温热的时光

        岁月无声，爬上三尺讲台

        经年的晨昏伏案

        熬深了你眼角的风霜

        你从不言说疲惫与漫长

        只用温柔与期许，浇灌少年成长

        一笔红墨

        裁平我们成长的跌宕

        一字箴言

        垫高我们前行的脊梁

        那些被耐心纠正的偏颇

        被温柔包容的莽撞

        都化作前路坦荡

        岁岁向阳生长

        铃声起落，送走一季又一季春光

        喧嚣散尽，空余教室安然明亮

        你守一方小小天地

        不问归途、不问荣光

        只静静守望

        每一颗少年种子

        生根，发芽

        奔赴万丈晴朗

        师心为炬，做终身“植树人”

        □蔺丽燕（鄂尔多斯）

        从事教师行业，转眼已是第十五个年头。十五年来，风起雨落，寒来暑往，那些留在三尺讲台上的人和事，细细回想，依然清晰，依然温暖，依然感动。

        同事调回城里，我接手她的班。上课第一天，就被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抓住了目光。该生发型怪异，开怀敞襟，眼神迷茫，举止不羁。班主任私下告诉我，那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也许，是看在我是“新来的”老师的份儿上，他的作业，开始做得还算用心，但越到后来越潦草。有一天课上，他在看《穆斯林的葬礼》，这本书亦是我的最爱。课后，和他聊书，并表达了我想借书的想法，他竟愉快应允。还书时，我写了一封信夹在书里一并还给他。一来二往，他和我，成了朋友。

        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名口碑极好的牙医。他和我说最多的一句话是：您是我生命中的领路人。回过头来想想，作为他的老师，我不过多给予了他一点关注，一点关心，一点信任而已。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他却给了我整个春天；我原想捧起一簇浪花，他却给了我整个海洋。

        教育，教师，让我学会了接纳，学会了包容，学会了欣赏，也学会了等待。

        工作调动到城里的最初一两年，我找不到方向，找不到目标，没有归属感，更没有职业幸福感。为了拯救自我，我开始写作。两年写下100多万字之后，我决心带着学生一起写。各级各类期刊上学生的名字常常出现，一笔又一笔稿费让他们喜笑颜开。看着学生们的成长与进步，我终于品尝到幸福的滋味。

        十三岁时，我永远地失去了父亲，后来的求学路上，我有幸遇到很多好老师：许校长，康老师，刘老师，杜老师，贺老师，南老师……他们像父亲那样关爱我，像兄长那般鼓励我，如智者那般点化我，作为师者严厉地鞭策我。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间教室，放飞的是希望，守巢的总是你。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块黑板，写下的是真理，擦去的是功利……”长大后，我真的做了教师。在志愿者协会的协助下，有幸陆续资助了数名中小学生，帮助他们完成学业。一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但是鲁迅先生说“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我愿意用毕生精力，做那一束微弱的光，让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脚步，少一些惶恐，多一分从容。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师这个“植树人”，要时刻谨记着“奉献”二字，奉献青春，奉献时间，奉献精力，奉献爱心……教师的奉献，是毫无保留，是倾囊相授。教师此生做不了巨人，但可以成为人梯，让一个个活泼泼的生命，在你的托举之下，站得更高，望得更远。教师这个“植树人”，只有拥握了纯正的品格，才有可能成为学生尊敬的人，仰慕的人，立志要成为的人。

        成为一名合格的“植树人”，我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教育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颗心唤醒另一颗心。教师这个职业，是渡人，更是渡己。惟愿，无论我们走了多远，都不要忘记当初为何出发。

        教书如种地

        □杨开昌（临河）

        我生于农村，长于农村，从小就跟着父母干各种各样的农活。后来，我读书识字，学到博士当了老师，教过高中生、本科生，教过军校学员，也教过留学生，迄今已将近30年。在干农活与教书交替的过程中，我愈发感受到教书如种地。

        种地需要遵循自然规律，春种夏长、秋收冬藏，急不得也乱不得，揠苗助长只会让庄稼苗提前枯亡，违背时令耕种也换不来饱满的收成。教书也是一样的道理，每个学生都是独一无二的，有着属于自己的成长节奏与发展轨迹。教师不能急于求成，更不能用统一的标尺去裁剪所有学生的成长路径，要敬畏个体差异，顺着天性耐心引导，静待花期到来，在该拔节的时候促生长，该扎根的时候稳打底，违背了这个规律，就算投入再多气力，也很难收获预想的成长。

        种地需要爱心，农民要对土地充满深情，要精心呵护农作物，甚至爱惜自己的农具。这份珍重，最终都会变成滋养作物生长的养分，落到秋天的收成里。教书更是需要爱心打底的事业，教师要真心爱着自己的讲台，爱着每一位坐在台下的学生，这份爱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也不是功利性的交换，而是像农民看待禾苗一样，盼着每一株都能扎根土壤、拔节长高。农民不会因为哪棵禾苗长得慢就把它拔掉，只会多浇一遍水、多松一遍土、多施一点肥；老师也不会因为哪个学生暂时跟不上就放弃他，只会多花一点时间、多给一份包容。懒得打理自家田地、对禾苗不管不顾的农人，最终只会看着荒草满田颗粒无收，落得一场空。

        种地需要踏踏实实，你撒下多少种子，付出多少汗水，地里就长出多少庄稼。哪一步偷了懒，到收获的时候自然就会现出原形。教书更是容不下半分虚浮，靠花哨的噱头博眼球，靠套路化的课件混课时，知识讲不透，道理说不明，看似热热闹闹的课堂，其实留不下多少真正能扎根在学生心里的东西，就像农人种地只摆样子不干活，到最后只能收获一把空壳。只有沉下心把每一个知识点讲透，把每一个学生的问题放在心上，一步一个脚印把该做的事做好，才能最终收获桃李满枝的欣慰。

        种地需要勤力，“人勤地生宝，人懒地长草”“人哄地皮，地皮哄肚皮”是农人挂在嘴边的实在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再肥沃的土地也会长满杂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开春翻地到冬日积肥，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偷懒敷衍。只有脚踩泥土，时时照看，该疏苗就疏苗，该追肥就追肥，才能等到秋日满仓的欢喜。教书其实也是一样，哪有什么轻松的捷径，无非是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沉下心，课前花时间打磨适合学生的教学内容，课上敏锐捕捉学生眼里的困惑，课后一笔一画批改作业、俯下身子解答疑问，把每一件细碎的小事做扎实，才能让知识真正扎根在学生心里。

        种地需要耐心，从翻地播种到收获入仓，少则三五个月，多则大半年，没有任何人能跳过耕耘的过程直接收获果实。教书更是一场需要慢下来的修行，知识的积累、习惯的养成、品格的塑造，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从第一次握着学生的手教写字，到学生学有所成走上自己的人生道路，往往要经过多年的沉淀，教师能做的就是沉下心来，在每一天的教学里埋下种子，静静等待时间给出答案。教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教师也需要在年复一年的教学中反复打磨自己，不断调整育人的方式，才能守好这一方育人的“田地”。

        种地需要创造条件，你对土地付出多少真诚，土地就会给你多少回馈。教书也是如此，要给学生提供有利的条件，大到搭建开放多元的成长平台，小到打造安静专注的课堂氛围，都是在给种子营造适宜生长的环境：耐阴的植物不用强晒，喜干的作物不能多浇，我们要做的就是根据每一颗种子的特性调整环境，而不是要求种子适应我们。我们没法提前决定每个学生的最终成就，也没法替他们完成破土发芽的过程，但只要我们做好该做的准备，给足阳光、雨露和空间，每一颗种子自然会长出属于自己的模样，结出独属于它的饱满果实。

        种地，有时候会遇到天灾，可能一场狂风、一次暴雨、一次冰雹就让辛勤的付出打了水漂，然而农人从来不会就此认输，他们会抓紧在灾后补种，会一点点清理淤积的土地、扶起倒伏的禾苗，哪怕最终收成减半，也绝不会让整块田彻底荒芜。教书这件事也是如此，我们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有些学生天生叛逆难以引导，有些学生成长路上遭遇了变故影响了学业，有些学生因为外界的诱惑错过了成长的黄金期。可真正合格的教师，不会因为遇到这些难题就撒手不管，更不会随便给学生贴上“不可救药”的标签，就像农人不放弃受灾的田地那样，也会陪着学生一点点走出困境，一点点把歪了的秧苗扶直，只要肯多付出一分心力，就总有长出新穗的希望。

        种地，会享受到丰收的喜悦。堆得满满当当的粮仓，饭桌上喷香的饭菜，都是对辛勤劳作最好的馈赠，农人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所有风吹日晒的辛苦，都在这一刻化成了实打实的满足。教书更是如此，最动人的时刻莫过于收到学生的消息，说当年课堂上埋下的种子发了芽，说老师当年说的那句话点醒了迷茫的自己，看着学生们一个个走出校门，在各行各业扎下根，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这种桃李满天下的欣慰，是任何荣誉都换不来的。老师总期望学生能够超过自己，打心底里希望每一个学生能走比我们更远的路、看到更壮阔的风景。当学生回来探望，聊起当年课堂上的小事还能眼睛发亮，那种被学生放在心上、被岁月记住付出的感觉，就是作为师者最好的礼物。

        我踩过田埂上的泥，也握过沾满粉笔灰的板擦，站在三尺讲台将近三十年，我越来越笃信，教书和种地，本质上是同一件事，都是埋下种子、静待生长的事业，只要捧着一颗真心扑在这一方田地，岁月绝不会辜负认真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