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至味河套面

作者:刘嘉耘 菁茵 王海峰 运计彬

        编者:

        于岁月里沉淀,在烟火中升华,每一根面条都裹挟着故乡的温度和亲人的深情。一碗河套面,不仅是舌尖上的美味,更是游子心中永远的眷恋。

        端起一碗河套面,开启一场温暖的美食之旅——

       

        乌拉山羊肉面

        □刘嘉耘(前旗)

        一

        乌拉特前旗的早晨,是从一碗羊肉面里醒来的。

        清晨四五点,当整座城市还在沉睡,那些藏在小巷深处、小区周边的面馆,便陆续亮起了灯。灶火升起来,大锅里的羊骨汤咕嘟嘟地滚着,白气蒸腾,把玻璃窗蒙上一层雾。待第一缕阳光照进街巷,人们循着这香气来了。面馆里热闹得很,吸溜面条的声音,喝汤的声音,熟人打招呼的声音,混成一片。一碗面下肚,额上沁出细汗,这一整天,才算真正开了头。

        羊肉面在乌拉特前旗的美食谱系里,占着一个极特别的位置。它不像手把肉那样,只在节庆或待客时才隆重登场;也不像硬四盘那样,是年夜饭的主角。它是日常的,是融进日子里的。但若论鲜香美味,它又毫不逊色于那些大菜。那汤,是清亮的,却又是醇厚的;那肉,是酥烂的,却又是成形的;那面,是筋道的,却又是顺滑的。几样东西凑在一处,便成了化不开的鲜。尤其是早晨,人的味蕾还没完全苏醒,被这热乎乎的一碗抚慰过,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这独特的地位,是历经岁月一碗一碗积攒起来的,急不得,也替代不了。

        二

        羊肉面之所以好,本质上是两样东西好:乌拉山的羊肉,河套的面粉。

        乌拉山横亘在旗境北部,像一道屏障,挡住了风沙,也圈出了一片得天独厚的天然牧场。山里甘草、黄芪、防风、柴胡等中药材密密匝匝地长着。这里的羊,是以散养为主的,春天吃青草,夏天吃野花,秋天吃草籽,到了冬天,还能在雪地里刨出干草根。它的肉质紧实,有嚼劲,却又不柴;它的味道鲜浓,有肉香,却又不膻。当地人说起乌拉山羊肉,眼神里带着骄傲,说乌拉山的羊“吃着中草药,喝着矿泉水”,话是夸张了些,理儿却是不差的。

        羊肉面的另一个主角,是河套平原的高筋小麦磨出的面粉。河套平原,地处北纬40度的黄金种植带,日照时间长,昼夜温差大,作物用黄河水灌溉,让这里的小麦生来就与众不同。

        河套小麦有个说法,叫“种在冰上,收在火里”,每年三月,土地还未完全化冻,就要播种;到了七月盛夏,顶着烈日收割。小麦生长期长,灌浆饱满。这样长出来的小麦,蛋白质含量高,面筋质量好,磨出的面粉,自然就是高筋粉。

        用河套高筋粉和面,面团光滑而有弹性,揉面的时候就能感觉到那股韧劲。擀成面条下锅,煮多久都不烂,捞出来,根根分明,咬在嘴里弹牙爽滑,带着麦子本身的甜香。

        羊肉是草原的珍宝,面粉是平原的馈赠,两样好东西在碗里相遇,便是天作之合。山的雄浑与平原的温厚,都化在这一碗面里了。

        高端的美食,往往只需要简单的食材,但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见功夫。羊肉切成块,冷水下锅,大火烧开,撇去浮沫。然后投入葱、姜、盐,便再没有旁的佐料了,好的食材不需要过多的修饰。火候是关键,先大火催开,再文火慢炖,让时间一点点把肉的精华熬进汤里,把鲜香一点点逼出来。那汤,便从清变浓,从淡变醇,最后成了一锅温润如玉的高汤。

        面是一大早醒好的。有的是手擀,有的是刀削,有的是揪片。食客点了,师傅便麻利地将醒好的面团揉开擀薄,切成指宽的面条,抖落开来,撒入沸水。面在锅里翻滚着,像一条条欢快的银鱼。面熟捞出,浇上熬好的羊肉汤,码上几块酥烂的羊肉,客人再根据自己的口味撒点葱花、香菜、辣椒面,一碗热气腾腾、色彩分明的羊肉面,便呈现在面前。

        三

        关于羊肉面的由来说法不一。有人说,是走西口的先民们带来的。当年山西、陕西的移民拖家带口,来到河套平原扎根落户。他们把家乡的面食技艺带来,与当地的羊肉结合,就有了这碗面。也有人说,这碗面里有着昭君的影子。相传两千年前,王昭君出塞和亲,曾在河套一带生活,将中原的耕种与磨面技艺传于此地。无论是哪一种说法,这碗面都不仅仅是食物,它是历史的见证,是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活化石,不同文化在河套平原上相遇、碰撞、融合,最终成就了这一碗羊肉面。

        如今,羊肉面已不只是乌拉特前旗的一道吃食,而是一种文化符号。街巷里的面馆,多到数不清。每一家都有自己的老主顾,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特色。

        面的种类也早已不限于白面。用豌豆磨成的豆面,掺上少许白面,擀出的面条别有豆香,口感更加丰富;用荞麦做的荞面,颜色发灰,口感略粗,却多了几分健康的质朴,尤其受老年人的喜爱。汤和臊子也不断推陈出新。有店家开始做牛肉面,用同样的河套面粉,配上炖得软烂的牛肉,竟也别有一番风味;还有做杂碎面的,用羊杂代替羊肉,味道更加浓郁;有的把羊肉与土豆、豆腐等一起炖,做成臊子,浇在面上,便是一碗内容丰富、营养均衡的“羊肉臊子面”。

        而对于远离家乡的乌拉特人来说,这碗面便是乡愁的味道。无论走得多远,只要想起那碗面,心里便踏实了,仿佛又回到了那阴山下、黄河边的故乡。那碗里的,是乌拉山的草木,是河套的麦香,是清晨的灯火,是黄昏的炊烟,是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是父亲端起碗时满足的神情。

        一碗面,看似寻常,却承载着一方水土的历史、记忆、情感与乡愁。它不是写在史书里的文字,不是陈列在博物馆里的文物,而是活在每一个清晨、每一张餐桌、每一个端起碗的人心里的活态传承。它用自己的方式,讲述着这片土地的故事,见证着这里的人如何在这片土地上生息、劳作、创造、传承。

        而此时此刻,我又坐在了一家老店里,看着那清亮的汤,那香喷喷的肉,那光洁的面,那翠绿的香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我想,这极为简单的一碗面,它没有珍馐美味般稀有,而是这般寻常、这般质朴、这般温暖的存在。它就在那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着每一个人,用这一碗热气腾腾,安抚他们的胃,也安抚他们的心。

       

        搁锅面

        □菁茵(五原)

        周末,母亲问刚回家的哥哥,中午想吃啥?我接话:冰柜里啥肉都有,要不炖锅肉?哥哥听后直摇头。他想了一下,看着母亲憨笑着说,最想吃她做的搁锅面。

        母亲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年过七旬的她,撸起袖子,系上围裙,从橱柜里翻腾出盆就去凉房挖面。我们相视一笑,并未阻拦。自从父亲去世后,年事已高的母亲渐渐对做饭失去了兴趣,难得今天她这么有兴致。

        搁锅面,是我们全家都喜欢的面食。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冬天的饮食比较简单。全家大大小小六口人,母亲习惯在早晨或晚上,做上满满一大盆搁锅面,我们兄弟姐妹几个捧着碗,“哧溜哧溜”吃得酣畅淋漓。家里的那个大碗,要先端给父亲,他是家中的壮劳力,体力活干得最多,胃口也最大。那时的我们,好像不识饥饱,即便两三碗进肚后,如果母亲说盆里还有剩余,我们也能再加半碗进去。吃完后,一个个打着响亮的嗝。母亲笑着说,我们都吃成了大肚坛坛。

        后来,兄弟姐妹们陆续考学工作离开家,渐渐对城里花样繁多的面产生浓厚的兴趣。成家后,为迎合孩子和先生的胃口,我开始学做各种面,西红柿鸡蛋拌面、香菇豆腐臊子面、肉丝豆芽炒面、羊肉汤泡莜面,却很少做搁锅面。

        搁锅面,顾名思义,就是面条和汤汁一起熬煮,一锅出,做起来相对省事儿。面条软糯,面汤浓稠,吃起来适口舒服,算得上是富有特色的一道面食。今日哥哥这样一说,我的胃口也被吊了起来。搁锅面,讲究面的筋道,肉的新鲜和汤汁的浓郁,铁锅柴火灶上熬煮出来的最正宗。

        说话间,母亲已经盛来了河套雪花粉,她熟练地一边倒水,一边拿着筷子将面打成絮状,那些膨松的面絮如同一团团棉花,被母亲用筷子搅散,又攒成一团。她的手虽然干瘦粗糙,但依旧灵巧麻利。她用两只手来回使劲揉面,直至揉成光溜溜一团。她常说和面讲究“三光”,即手光盆光面光,唯有这样,和面这个手艺才算真正出徒。片刻,她将和好的面倒扣在盆里放到案板上醒着。

        醒面的空当,母亲拿出一块猪肉,麻利地切成均匀的肉片。过去,我们用的都是自己喂的猪杀下的隔年猪肉,肥瘦相间,炝炒起来有着浓郁的香味。近几年,村里的地都流转出去了,我们家也多年不喂猪了。现在的猪肉都是从城里买现成的。

        我喜欢看母亲做饭,她是我学习做饭的启蒙老师。母亲和过去一样,干活利落,面饼擀得圆圆的,薄厚均匀。记得十几岁时我第一次学习擀面,总是薄厚不匀。母亲手把手教我,她说擀面要学会借力,不要用蛮力。擀的面太厚口感不好,太薄则容易煮烂,中等厚度的面切出来劲道还不易破。

        我加入水熬汤的时候,母亲将面像一块布一样裹到擀面杖上。她的身子前倾,手腕沉着,眼睛一眨不眨。母亲的刀功很厉害,又快又稳,刀起刀落间,那一块面饼已经变成整齐划一的面条,服服帖帖躺在案板上,粗细均匀,像是尺子量过。

        关于面条的形状,父亲喜欢吃粗犷的柳叶形面片,觉得吃起来有嚼头,酣畅痛快,而母亲喜欢吃纤巧的细面条。那时因为面条的形状,他们也常会拌两句嘴。我们守在旁边,总是纳闷,面条切成啥样不还是面条吗?后来,父亲不在了,母亲反倒总喜欢为我们切柳叶形的面片,边切边念叨:记得你爸当初就喜欢吃这样的三尖疙瘩。

        汤里土豆条熬得软烂沙绵的时候,面条便可以下锅了。面条在汤汁中翻滚,吸附了肉和菜的香味,变得更加舒展筋道。煮到“咕嘟咕嘟”全锅冒泡,汤和面彻底融为一体,便可以出锅了。

        哥哥已经迫不及待,盛一碗坐到桌前,用筷子挑起面条,热汤烫得舌头发麻,却忍不住吸溜着咽到肚里,边吃边点头:就是这个味儿。我们也纷纷落座,围着桌子,一人一碗,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就着秋天腌渍下的酸蔓菁,吃得热火朝天,都顾不上说话。母亲将厨房里的用具拾掇完,才坐了下来,端起碗却不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我们吃得狼吞虎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冬天的风有多冷,记忆里那碗面就有多暖。幸福的定义有千万种,对于我来说,幸福总定格在推开家门那一刻,父亲盘腿坐在炕上,而母亲正将热气腾腾的搁锅面端上桌。

       

        疙瘩汤里的温暖

        □王海峰(临河)

        冬天,到亲戚家做客,竟意外地品尝到了疙瘩汤,久违的暖意,瞬间从舌尖一直漫进心里。

        珍馐列鼎不足夸,至味只在一碗家常疙瘩汤。这北方的寻常汤品,在我记忆里,永远与奶奶的双手紧紧相连。她做疙瘩汤时,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庄严的事。面絮如细雪般从她指间纷纷散入锅中,筷子轻点慢拨,片刻便化作一粒粒匀称的“珍珠”,在番茄浓汤里沉沉浮浮。那“噗噜噗噜”的翻滚声,是我童年最熟悉的背景音;那袅袅腾起的香气,早已融进岁月的肌理。

        奶奶常说:“喝这汤,得有它的章法。”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稳稳托住碗底轻转碗沿,俯身就着边沿轻轻一吸,神情自在而满足。那声“吸溜”在她唇边成了一种韵律,成了这碗汤最生动的注脚。

        那个寒假,我被送到乡下的爷爷奶奶家。乡村的冬夜,北风格外凌厉。屋外风雪呼啸,屋内,低矮的铁炉静静散发着融融暖意。奶奶在炉前忙碌,橘色的灯光将她微微佝偻的背影投在墙上。筷子和面盆碰撞发出的轻响,让整个屋子显得格外安静。

        当那碗疙瘩汤端到我面前时,白气氤氲,模糊了她慈祥的面容。我学着她的样子,托碗、俯身、轻吸,暖流裹挟着面香、蛋香与番茄的微酸,瞬间盈满口腔。那温热仿佛打通了全身脉络,寒意从指尖悄然消散。我又吸溜了一大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奶奶望着我,眼角的皱纹缓缓舒展,像秋日盛开的菊花。那一晚,爷爷奶奶和我,我们祖孙三人对坐灯下,没有多余的话语。此起彼伏的吸溜声交织在融融暖意中,胜过千言万语。

        如今,爷爷奶奶已随叔父们回到老家。但每到寒冬,我总会为自己煮一碗疙瘩汤。面絮散入锅里的瞬间,奶奶专注的侧影便浮现眼前;汤沸时的“噗噜”声,仿佛她还在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当我托起碗,沿着边沿吸溜第一口时,那声、那味、那温度,便穿过漫长光阴,将我和那个冬夜、那盏灯、那个给过我一生温暖的人,重新相连。

        人间至味,终究不在远方的珍馐,而在这一碗有温度、有回响的日常里。那一声声“吸溜”,是我们对生活本真的热爱,是亲人之间无需言说的温情,更是将平凡岁月熨帖得绵长而温暖的——家的声音。

       

        当大同刀遇上河套面

        □运计彬(临河)

        “世界面食在中国,中国面食在山西,山西刀削面在大同。”当被誉为“五项全能冠军”的河套雪花粉,遇上大同削面刀,会削出怎样的美食火花呢?

        山西是中国面食之乡,面食浩繁犹如星辰大海,其中大同刀削面最为出名。它与北京炸酱面、河南烩面、武汉热干面、四川担担面,并称为“中国五大面食”,是山西美食中最具代表性的名片。2008年,刀削面被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刀削面又称“驸马面”。只要提及,涌现在脑海中的总是技艺娴熟的师傅,左手托面右手削面,耳边传来的是“嗖嗖”的声音。刀削面历史悠久,是山西特色传统面食,流行于山西省及其周边地区,走西口时传入河套。刀削面据说是唐朝驸马柴绍始创,因其常年征战沙场,没有合适的厨房工具,所以想起用刀来削面,一直流传至今。清末时期薛宝辰《素食说略》中也有记载刀削面:“面和硬,须多揉,越柔越佳。作长块置掌中,以快刀削成细长薄片,入滚水煮出,用汤或卤浇食,甚有别趣。”

        好食材出好味道,做好一碗地道的刀削面,好面粉必不可少。“黄河北,阴山南,八百里河套米粮川”,黄河水哺育着勤劳质朴的河套儿女,也浇灌出闻名遐迩的好粮。河套小麦粒大饱满、富硒、面筋含量高,用其制成的面粉更是品质上乘,用这样的面粉制作出来的面食更是口感劲道爽滑,别有风味。

        面,不是一般的面;刀,也不是一般的刀。大同削面刀不是切菜刀,而是特制的弧形削刀。刀削面的玄妙在于刀功,技术要诀是“刀不离面,面不离刀,胳膊直硬手端平,手眼一条线”。削面时出力要平,用力要匀,对着汤锅一刀赶一刀,削出的面叶儿,一叶连一叶,恰似流星追月,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雪白弧线。对此,还有一种刀削面起源传说。一位山西农家老汉一不小心被一块锋利的薄铁皮绊了一下,他顺手捡起这块薄铁皮揣在怀里,回去后试着用它切面。妻子一看,铁皮薄而软,嘟囔着说:这样软的东西怎能切面条?老汉脱口而出:切不动就“砍”。“砍”字提醒了妻子,她把饧好的面团放在一块木板上,左手端起,右手拿起铁片,站在开水锅边嚓嚓地“砍”下去,只见一片片面叶画着优美的抛物线纷纷落入锅内。面煮熟后捞到碗里,浇上卤汁让老汉先吃,没想到老汉边吃边夸:好得很,以后不用菜刀切面了,就用它削面。就这样,“飞刀削面”的故事一传十、十传百,刀削面的技艺传遍了三晋大地。

        如果说面是灵魂,刀工是基础,那么卤就是刀削面的精髓,刀削面的卤汁是评价刀削面好坏的重要指标。刀削面的浇头卤汁品种繁多,有西红柿鸡蛋酱、猪肉臊子汤、茄子肉丁卤等,配上豆腐干、卤肉片、肉丸子、卤鸡蛋和黄瓜丝、蒜苗等应时鲜菜,再滴上几滴山西老陈醋,真是层次分明的美味。

        琥珀色的卤汤热气氤氲,汤中盛着柳叶般的面条,翠绿的蒜苗同红艳的辣椒共同构成味觉的桥梁。卤汁的味道浓郁醇厚,飞刀削出的面叶中厚边薄,棱锋分明,入口爽滑,越嚼越香,让人回味无穷。

        随着时代的发展,大同刀削面也在不断传承中创新发展,一些创新的刀削面口味和做法不断涌现,满足了不同消费者的多口味、个性化需求。刀削面来到河套,河套雪花粉奠定根基,再搭配上乌拉特羊肉,两者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面的筋道与羊肉的鲜美交相辉映。一碗面既结合了当地饮食文化特色,又保留了刀削面技艺的独特口感,让刀削面焕发出新的活力。

        一碗刀削面,用千年的岁月熬煮出最真诚的乡愁与文化记忆,它承载着浓浓的乡土印记,饱含对自然馈赠的感恩。无论走在哪里,那碗刀削面,始终是我心中最温暖的牵挂,是乡愁最真切的寄托。